明明平淡的话却想往深潭投入石子,平静的水面顿时激荡起阵阵涟漪。
明舸虽有惊讶,但大抵心中已有预料,此时接受的十分爽快,从善如流地告罪,然后改口。
与他比起来,旁人的震惊可不是言语能表达的。
新臣与旧部,在对于此事的态度上,形成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王爷下落不明,生死未知的时候,是王妃一力扛住大局,他们认为王妃理应封后。
可几个古板又固执的老臣,直接将不悦挂在了脸上。
一国之后,兹事体大,怎能如此草草决定?
其实是各家都有女儿??都盘算着那个位置。秦敕后院干净到寥落的程度,他们往前朝示好之前,就先决定好了往后宫塞人。
若是薛薏出身名门,身后有家族依仗,他们自然不敢起旁的心思,可事实是她一介商女,又是孤女,实在不堪其位。
“陛下……”李尚书扶着袖子,仗着自己德高望重,就准备站出来,劝秦敕三思。
薛薏不是傻的,看不出秦敕的意思,却一眼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呵。”一声冷笑打断了他。
她人还站在这儿呢,就迫不及待了?这是有多轻视她。
薛薏眸光微凉,一眼扫过去,李尚书不愿承认被一个小姑娘慑到,声音却实在漏了一拍。
薛薏略抬手,止了他想说的话,干脆走进去,直接将账本丢到了秦敕案上,“干不了。”
她对秦敕无礼的态度着实惊到了在场一众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