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跑吧。”薛苡惊慌失措,脑子混乱得一团浆糊,却也能清楚,薛薏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她终于理解为什么薛薏不肯坦白了,秦敕完全就是不讲道理的人。

可现在她的第一反应却不是逃跑,而是薛薏怎么办?

从前她跑了,薛薏自己可以,她能过得很好。可这次不同,她真的有可能会死。

生死面前,她才发觉薛薏对她来说那么重要。

薛苡推着她有所动作,总之不能坐以待毙。还心存一丝侥幸,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就像从前一样。

薛苡一直以为她是谨慎周全到万无一失的,在她心中,无所不能。可薛薏的沉默,分明说了她此刻无能,无计可施。

不禁感到气恼,既然不确定自己一定会赢,为什么要上赌桌?

头一次有铁不成钢的感觉。

沉默着,薛苡突然眼神一亮,想到了主意。

脱掉自己的外袍,就开始解腰带,边解边说:“我我我回靖州,我,不,是你,你替我回靖州,跑得越远越好,快走!”

她手忙脚乱,薛薏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让她扮成她的模样,偷溜出府。

左右现在“薛薏”本人病重在床,她能瞒一时,能拖一时,就是给薛薏多一分机会。

薛薏垂头站着,没有动作,她在思索是否可行,将薛苡留在这里,直到薛苡开口催促。

一咬牙答应了。既然秦敕已经知道薛苡才是她的恩人,应当是不会对她怎么样,现在她最需要担心的,就是自己。

薛薏匆匆换上薛苡的衣服,又拿来一道帷帽戴在头上,结结实实地遮住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