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春祺拖住吟酒,终于有了空子,薛薏身影飘然绰约,回头关门,在关上揽云阁房门的前一刻,朝里面看了一眼。

屋里的熏香仍平静燃着,冒出一道白烟直直消散在房梁,薛苡和她身形相近,又穿着她的衣服,背对着门躺在床上,一切似乎都相安无事。

关上门,最后一线视野消失在眼前,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给她犹豫了。

晋王府的下人报到秦敕那里,还在疑惑,为何她走得那样着急。

天色渐晚,再着急王妃也应该留她住一晚再走才对。

秦敕对此不置可否,因为他知道是什么原因,大抵是吓着了,无论如何都要离开。

薛薏走得心惊肉跳,只觉得自己每一步都,下一秒都可能是万丈深渊。在没有彻底离开秦敕的势力范围,她都无法放松警惕。

引路的侍女话不多,却在薛薏跨过门槛的时候突然开口,“薛姑娘,真的要走吗?”

没头没尾的问题,没等薛薏起疑,紧接着补道:“哦,是看天要晚了,赶路也不安全,多住几日也是无妨的。”

及时而又合理,薛薏淡淡摇头,压低声音道:“不了。”

侍女驻足,沉默着打量她,僵住,薛薏原本心虚就紧张,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半晌,她换上笑容,道:“薛姑娘您稍等,马车已经吩咐下去了。”

薛薏稍微松了口气,点头,静静站在廊下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待的时间十分煎熬。薛薏极力忍着不去张望,就像一个寻常探亲结束后归家的人。

终于,听到了车辙碾过发出的隆声,车夫牵着马车从院后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