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薛薏应该对这个姐姐感到十分苦恼才对,毕竟若非她轻信他人,他现在不能知道真相。

那是薛薏的不幸,对他来说却不尽然。

薛苡只能感到余光一阵白光闪过,若是那刀冲着她的脑袋,她必死无疑。

她想跑,可是浑身都不听使唤。

“滚。”秦敕开口,语气森寒冷,平静的话却像给薛苡解了禁身术。

她瞬间能动了,连滚带爬逃了出去,其间慌不择路,差点撞上门框。

她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揽云阁的,只记得薛薏房中那块铜镜中自己苍白难看的脸,浑浑噩噩的神情。

薛薏没来及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一把抓住了薛薏的手腕,宛若大雨中无根的浮萍,终于找到了攀着的岸。

她依赖着薛薏,在她身边才能片刻心安。

双目无神,嘴里一个劲嘟囔着,“对,你说得没错,他就是一个疯子!”

薛薏对她没来由的恐惧摸不着头脑,想等她平静一些慢慢说。

薛苡知道不行,颠三倒四,甚至到口不择言的地步,偏偏给她说清楚了来龙去脉。

总结到最后,薛薏明白了。

筝儿就是王扶筝,他杀了王扶筝,知道了真相。

她要完蛋了。

薛薏在房中来回踱步,手指抵着下唇放在口中轻咬,这是她慌乱到极致的时候会有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