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敕指节上戴的玉扳指,一下一下敲在案上,在安静到落针可闻的书房,有些瘆人,加诸他眸中翻涌的情绪,分分钟能绞死一个人。

“哈……”

他当然信,就像一直未完成的拼图终于找到了缺失的最后一块。

他当薛薏想隐瞒的是什么,不惜闹出这么大的绯闻,怒极反笑,嘴角勾起嗜血的笑意。

她确实需要感到恐惧,毕竟从来没有人如此欺骗他,两次。

秦敕朝王扶筝轻轻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王扶筝抑制不住地欣喜,爬起来就靠过去,然而下一秒,眸中露出不可置信,缓缓低头。

她想用双手捂住脖颈处源源不断喷出的鲜血,但一切只是徒劳,最终面目狰狞地倒在地上。

第37章 跑!

她痛苦,且不解,秦敕杀她。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弃如敝履。

除了薛薏,旁的任何感情他都不需要。

秦敕神色漠然,随意拿起手绢擦拭着自己手上沾染的鲜血,白色的绢布很快被染红。

他起身走到王扶筝身边,淡淡垂眸,血淌了一地,在地上阴出深深的痕迹。

眉头微不可察一皱,露出些许嫌弃的意味。

冲动了,应该把人提到外面去杀的。

王扶筝尚存一息,仰躺着,像是搁浅的鱼,唯独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舍得闭上,死死盯着秦敕。

得到回应是他无情冷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甚至不如一个摆件。

毕竟摆件不会开口聒噪到让她心烦。

直到这个时候,王扶筝才真切感受到他有多可怕,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含着满腔的怨愤和不甘,她突兀笑出声,喉咙撕扯发出剧痛,依旧没停住破碎的笑声,直叫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