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祸水东引,还要做假好人不落怨恨,也是此时薛薏才真切有了实感。
他没防着她,是不屑于与她计较。比果断和冷情,也许秦敕更甚于她。
一封封堪称机密的文书在薛薏面前敞开放着,薛薏心思却不在上面。
僚属感受到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得了命令之后迅速离去。薛薏沉默良久,道:“她不会在我身边待久的。若是块材料,就让她接手我的生意。如果不是,就别处安置,你卖王家一个人情也好。”
王家的两个女儿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就是因为他们即想要王萦,又放不下王扶筝酿成了恶果。同样来说,这么优柔寡断的王家,万不会舍弃王莹。
她有她的打算和坚持,不可能将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褚淮当初跟她对着干,丢了大半生意,褚家族老已经对他颇为不满,更觉出了有个强势的家主不全是好事,后来一力扶持脾性温和好说话的褚清上位,褚淮出走。
褚清本无意与她相争,薛薏却打定主意稳住大后方才好向外发展,丝毫不手下留情。将褚家逼得节节败退,等褚家反应过来,再想找回褚淮的时候,人早已不见踪影。
有人说他被隐雾山庄相中带走了,毕竟隐雾山庄一向喜欢招揽奇人异士,褚淮虽然性子不好,却是实打实的经商天才。但他具体的下落,谁也不得为知。
再多的生意,夏安和秋绥手头的事已经忙不过来了,她有意培养新的心腹,无论怎么看王萦都是合适的选择。
她有心往外去,又有世家子的身份,行走闯荡都有人行方便。
秦敕将笔搁到笔架上,伸手捏住薛薏的手腕,阻止她研墨的动作。
眼睑微敛,墨色的眸子盯着,那么细,仿佛他稍一用力就会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