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敕一手支着头,想看她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她对旁人的事,总是比他上心。
王府岂能养不起一个小姑娘,香料而已,若她喜欢要星星要月亮他也去寻得。不过是他不喜欢她身边有除他以外亲近的任何人。
王萦也是,褚清也是,凭什么得她另眼相待。若说可怜,薛薏没有泛滥的同情心,也从未怜惜他分毫。
他不退让,退让的便只能是薛薏。
薛薏稍稍叹气,看他砚台中墨尽了,走近替他研墨。
案上垒了几层厚重的文书,他瞬息间的落笔,便是决定一方的命运。
敲门声响,进来了个陌生的僚属,看了看薛薏欲言又止,秦敕抬手道:“无妨。”
那人才放心说道:“王爷,南边逃来了许多饥荒的难民,你看如何处置?”
这可不是能大手一挥全盘接纳,轻松博个仁德慷慨的名声。接受难民,那随之而来的治安,疫病,各种风险,都要承担。
薛薏之前施过粥,自然知道那些难民鱼龙混杂,但其中也有不少人是真的可怜,寒冬腊月,易子相食。
秦敕随手将一封文书递给他,勾唇邪笑,“不用接收,给他们些补给,将他们全引到冀州去。”
冀州乃王朝腹地,怎么可能接收难民,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半数死在路上,半数被朝廷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