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迟但到底到了,有新郎官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路敲锣打鼓的似乎更卖力了些。

薛薏没机会看他,让她掀盖头去看做这种不端庄的事也是不可能的。

临安因着水路便利发展多富贵,也只是晋王封地下的一个县,从天亮走到天黑,拜过了天地,薛薏甚至连他的声音都未曾听到,就被草草被送进了新房。

坐在大红的喜床上,耳边春禧小声说道:“小姐,要不先吃点东西?”

她看桌上留了些糕点,舟车劳顿,也好垫垫肚子。

薛薏还摸不清她这位夫君的路数,摆手拒绝。

贵族重礼数,她还是先循规蹈矩来的安稳,更何况其实这一路她的心从来没有放下来过,更是无心吃食。

高兴吗,她应该是高兴的。

手底的绸缎丝滑细腻,她成亲用的物件,御赐居多,都是晋王府差人直接送来的,奢华无比。彰显着她的身份,今非昔比。

之前他人嘲她的妄想,如今都一件件变成了现实。

有人生来尊贵,就有人天生贫贱,既然老天不给她眷顾,她就自己去争,去抢,现在不也让她得到了?

谁也别想再把她拉回淤泥里。

出神时,门扇悄然打开,进来的人身上带着瘆人的威压,只一眼就让春祺感到害怕。

不过既然是小姐择定的姑爷,就算她再怕也得接受。

壮了壮胆,正准备搭话,一个字噎在喉咙里没能发出来,就被他挥手屏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