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早挤到前头的人像看什么稀奇物种一样打量说话那人,答:“咱们临安的首富要出嫁啦,外地来的吧,这都不知道。”话里隐隐带着骄傲。
说话间薛薏被春祺搀扶着出来,上花轿。
凤冠霞帔,金丝银线织作,日头一照泛着流光,将她整个人衬得如神仙妃子般,不过厚重的盖头盖着,路人也无缘窥见一丝真颜,默默感叹遗憾。
“那可不,不过见不到也好,省得耽误你。”已经抢到红包的路人喜笑颜开掂量了下手中的重量,见他眼珠子恨不得粘在薛薏身上,美滋滋调侃。
他之前给薛家跑船,可是有幸亲眼见过。
那样的美人,本不是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可肖想的,合该是皇亲国戚才对,晋王尊贵,给了如此排场迎新妇,却左等右等不见新郎官来接新娘,料想是不愿给新娘这份体面。
就是心中有些替薛薏抱不平,面上不显,也不敢说三道四。
谁都知道薛薏是高嫁,新郎官自是不非要亲自来接。
春祺我在薛薏的手腕上的手紧了紧,盖头下的薛薏神色平静,微微抿唇,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遂不再等直接上了花轿。
这点小事她当然不会介意,就算是装她也会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坐稳当家主母的位置。
只是薛薏刚坐定,听到外头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薛薏攥着帕子的手瞬间松下,浅浅换着呼吸平复心情,嘴角不可抑制勾起。
他来了。
想起互换庚帖时,上面鎏金写着的名字,秦洛川,像是位端方持重的公子。
不过无论是怎样的人,薛薏都有信心与他举案齐眉,她经手过的东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各有各的性子,早让人练出来千人千面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