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薛薏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虚名,应该也是为了这个时候。越是勋贵人家,越在意外头的名声,他不信薛薏不妥协。

薛薏听着只想发笑,当真是给他脸了。

往她身边塞眼线??他是当她傻的?

不过这桩婚事是她向上的阶梯,她确实不允许出半分差池。

“有空关心我带几个陪嫁,不如好好擦干净屁股,科举作弊一事败露,薛大人还有官儿做吗?”薛薏轻言笑着,眸中却分明不带笑意,警告。

她可不是口说无凭。李大人早早盯着薛从义的一举一动,又在薛薏的受意下与他交好,他以为的好同僚其实一直等着抓他的把柄给薛薏献宝。

毕竟帮薛薏的同时也是帮自己,薛从义下来,他不就上去了?吃了薛薏画的大饼,每天办事都是尽心竭力。

薛从义的笑容瞬间僵住,脑中飞速过着薛薏是如何知道的,一时想不通,但她却实实在在捏上了他的把柄。

额角沁出些细密的冷汗,随意揽袖拭去,薛从义极力维持冷静,抑制颤抖,“毁了你的父亲和弟弟,对你有什么好处?”

需得知道娘家可是一个女子最大的依仗,薛薏可别以为攀上了高门就能万事大吉了。他完蛋,薛薏也不能好。

薛薏斜过去一眼,“是,所以我现在不会动您,您也别再想着生什么幺蛾子。不然鱼不一定死,但网一定破。”

冷漠不带一丝情感,她已经失去得够多了,还会怕一个早不抱希望的父亲吗?谁也别想碍她的路!

薛从义一时怔住,抿唇不语。

饶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被薛薏震慑到。他从来不明白薛薏身上为何会有那么绝望的孤寂感,就像他也从来不明白她身上发生过什么。

明明是他的亲生女儿,却陌生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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