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明白装糊涂,薛大人何必呢?”薛薏掩唇咳嗽了两声,惹得春祺一阵心忧,心中一遍遍催促薛从义快些走。

她无论如何不会回薛家的,这是从她自立门户那一天起就下定论决心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关头无论如何不能撕破脸皮,薛从义暂时妥协着,终于注意到薛薏惨白的脸色,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关切:“你自己有盘算,当然好。不过也当多多保重身体,免得耽误了婚事。”

薛薏呵呵冷笑两声,“不劳薛大人费心,就算死,我也会死在花轿上的。”

她对薛从义的用处大抵也就是这些了。

这样虚伪的问候,直叫人作呕。他不在乎她的性命,只在乎自己的前程。

可是他凭什么以为她还会是以前那个任他摆布的薛薏呢?

薛从义像是听不出薛薏的讽刺,盘算着如何得利,就算不能让薛薏从家里出嫁,总要在她身边安插自己的人。

理所应当命令道:“你房里不是病去了一个丫鬟,正巧你母亲身边调教的云香,是个乖巧听话的,不如就拨给你做陪嫁,以后到那边也好有个帮衬。”

更重要的是云香姿容不错,到晋王身旁,能混得个通房也是好的。

自以为贴心,越说越有道理,越发有底气,完全没给薛薏拒绝的余地。

婚姻大事,本就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薛薏这婚往大了说算是私定终身,违背礼教,大逆不道,该受人唾弃的。

他不介怀,愿意为她遮掩,还不强迫她回家,薛薏当是感恩戴德了。如今不过给她安排个陪嫁,若是她再推拒可是没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