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从义冷冷斜了一眼崔赭,轻哼出声。他有几斤几两,他这个亲爹还能不知道么,别提院试了,就是县试都是他打过招呼才过,要不他能有乡试的资格?

“外头的事,妇人少打听。”

崔赭被警告,当时噤声,但这么多年相处她也将薛从义的性子摸了个打差不差,这个态度肯定是事情办妥了,顿时眉开眼笑,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

炮竹是一响而散的玩意儿。

从热闹的薛家回来,薛薏脚步都轻慢了些。她的小院寂寥无声,月影婆娑,吹着竹叶摇曳,清冷无生息。

她第一次仔细察看,难怪冬禧总说她这院里凉。

以后,也再没有一个人在薛家一直等着她归来,这下她是真的只剩下自己了。

她屋里的窗子开着,远远看到一个人影坐在窗台上喝闷酒。

注意到薛薏靠近以后,将酒壶递到她跟前。秦敕头一歪,天真问道:“要来点吗?”

薛薏沉默着接过,掂量着里面还有多少,更不知道在她回来之前他喝了多少,抬手一饮而尽,

薛家嫁女,整个临安都是喜气洋洋的,他似乎触景生情了,幽幽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不知是在薛薏还是在问自己。

“我想娶你,你愿意嫁吗?”

说罢低头自嘲地笑笑,全程没有看薛薏的脸,因为他明明知道结果。

但是他不想等了,也不敢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