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薏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给父亲母亲敬茶,话别,一直到最后头也不回地上了花轿,她知道薛薏不会在现身,但是会一直看着她,她最后都没有回薛家,没有原谅父亲,不过事到如今,她也不会再强求了。
她终于可以从泥潭一样的薛家抽身了。
她更希望,阿薏也能幸福。其实若她能够抬头看看,他们都在她的身边。薛苡永远抱着最大的善意来待人,同时相信也能收到回报。
身在喧嚣处,所以她从不懂薛薏的孤寂。
敲锣打鼓的声音逐渐消散,热闹之后留在薛家门口的是一片狼藉,薛从义脸都笑僵了,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朝薛薏走的方向瞥了一眼。
不回家,连亲姐姐送嫁都不能出面,她也是真够狠心的。
她身上果然流着他的血,和他一样的薄情,寡义,他还以为那个软弱的女人只能教出薛苡那样的废物。薛从义想着,对薛薏越发满意。
他这个女儿,以后还会有大造化呢。
崔赭将披风给薛从义披上,夫妻两人并肩而立转身踏入薛家大门,没注意时候,崔赭回眸一眼,眸中全是轻蔑和不屑。
他们父女两个可真有意思,血缘上最亲最近的人,却能斗得你死我活。
她不否认她曾经虐待过薛薏,全是因为薛从义不顾她的意愿,非要接回她们两个碍她的眼,虽然嘴上说着好听,薛家这么大,不差着两张嘴,但她们的存在,时时刻刻都提醒着她曾经卑躬屈膝侍奉着薛夫人,恨薛从义从来不会顾及她的颜面。
不过薛薏明显恨薛从义胜过于恨她,现在看人发达了又想认回这个女儿,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怎么自相残杀,给她的枫儿杀出一条康庄大道。
“呵呵……夫君,枫儿日日用功,现下也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夫君可否帮着看看?”崔赭小心扶着薛从义走着,轻柔说道。
科举在即,都是在暗示薛从义去打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