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已经看不到人了,硬撑着走了两步,才终于昏倒在地。
甚至他慌张跑去扶的时候,匕首依旧牢牢握在手里,拔都拔不出来。
这样长大的少主到了连他一个外人看了都心疼的地步,若是薛姑娘能成为和他并肩而立的那个人,想必芸夫人在天之灵也会安息。
薛薏不是芸夫人,她不是柔弱易碎的花,只能被人捧在手心疼惜。
她应该会避开芸夫人的惨剧的,一定会的,笠青自我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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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通回了薛家,冬禧听着薛薏的话将盆栽摆到院里,累得倒头就睡。
倒是薛薏一夜无眠。
她不是秦寒生,她经受不住秦敕一次又一次不计后果的行为。
她想往上走,却并不是不要命,只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她比谁都清楚秦敕绝对不会放过她,而且是个稍不留意就会失控的疯子。
实在睡不着,薛薏重新穿好外袍坐到院中,抬头天色隐隐泛白,鼻翼间是泥土浸润雨水的清新,还有蒙蒙地雾气,视线漫无目的晃着,终于落到了院里那株盆栽。
斩草……除根吗?
她当然能听懂秦寒生的暗示,若是她有意,想必他很乐意提供帮助,只是薛薏私心不想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