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禧愣愣抱着盆栽,看看秦寒生又看看薛薏,听不懂,只是好像自家小姐点了点头,很是受教。
小姐什么时候喜欢上园艺了?丈二和尚不摸不着头脑。
夜色遮掩,马车很快消失在视线当中,只剩下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的隆隆声,秦寒生忽然很好奇,他们两个以后的发展,薛薏和秦敕。
抬手召来笠青,吩咐:“传信给他,就说……薛薏我认可了,他可以娶她。”
笠青常年不变的神情有一瞬间的裂痕,努力消化着自家主上一句话中内涵的巨大的信息量,看着秦寒生神色平静地望着远方,看得到人,却看不透心。
最终只是恭敬地应下,内心依旧无法平静。
他很想就这样天真地以为主上是真的认可了薛姑娘,希望她能和少主好好的,但事情明显不会那么简单。
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为了完成大业,主上绝不会允许少主有这么大的软肋存在,尤其是还有芸夫人的前科在先。
心中惋惜,若是芸夫人还在,主上和少主的关系现在肯定不会这么僵。
主上这么讨厌少主,可能也是因为芸夫人的死。固执地要留下这个孩子,和他两看相厌。
那么温柔的人,现在只能透过几张模糊的画像看到些许残影,主上又该有多痛心。
为了培养他,少主七岁就被一个人丢到深山老林,所有暗卫都只能躲在暗处,冷眼看着他孤立无援,被兽群撕咬,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手相助。只因为主上下了命令,只要死不了,就不能帮他。
笠青算是其中比较有话语权的,因此也是首先看不下去选择站出来的,正从暗处现身,却愣怔在原地。
因为小小的人儿硬是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肉,只剩一双黑亮的眸子,仍有未散尽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