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落入火把,眨眼间消失不见。

嬴芜荼眼看着和他苦战半年的宿敌要走到他的面前,他低下头,看着被箭刺穿的掌心,掌心处还在流血,滴滴鲜血落在雪地上,像是朵朵绽放的红梅。

嬴芜荼摇头,他冷笑一声,突然用手上这支箭狠狠刺入自己胸膛。

姜守烛鹰眼如炬,她当然看到嬴芜荼的动作了,她本以为嬴芜荼想殊死一搏,她都做好将人一脚踹飞的准备了,但是却没想到,嬴芜荼是铁了心要死!

嬴芜荼呛出一大口血,他含糊着声音,只念了三个字:“姜……守……烛……”

咬牙切齿。

是货真价实的字字泣血。

他临死也要记住这个打败他的女人的名字。

姜守烛很少喜形于色,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叫军医立刻为嬴芜荼止血治伤。

她知道嬴芜荼死不了,那支箭刺穿了嬴芜荼的右手,他的手已无多少力气,这伤也不算重……吧?

眼下已是后半夜,姜家军的庆功宴从下午一直摆到现在。

刚才姜守烛派人去问,军医答复嬴芜荼还没醒过来。

总不会真的死吧?

姜守烛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中的这柄短剑。

这是嬴芜荼的佩剑,通身玄铁打造,吹毛断发,是她差人从雪地里找回来了。

此时又有士兵前来敬酒,姜守烛放下短剑,举杯饮尽。

空杯重新被斟满酒,军医此时从大帐门口跑进来,俯身在姜守烛耳边低声说:“将军,那人醒了,但是……”

军医支支吾吾,面露难色。

姜守烛追问:“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