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时笑得眼睛弯弯,“好三哥,你得长命千岁。”
傅别遥双手环胸,冷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祸害遗千年。”
想到当初三哥的表情,傅锦时忍不住轻轻一笑,眼中却含了泪,“可是,我这样笑着来,你真的就能安心吗?三哥,你分明知道,没有你,我过得不好。你现在一定急死了吧?谁让你你当初不再等等我呢?”
她说完这句,静默一瞬,再次重复道:“你再等等我该有多好。”
她那日看到纪叔然对着褚昼津抬起手时,浑身的血都冷了,那一幕让她想到了无数次午夜梦回时看见的留云滩战场。她总是在想,若是能够再快一些,三哥是不是就不会流血而亡。
所以那日她生怕自己赶不及,拼了命的往回赶,肩膀上的伤反复崩裂,她却浑然不觉。后来她接过鹰卫递过来的弓箭时手都是抖的,但她已然分不清是因为受伤还是恐惧。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就要失控,傅锦时不敢再看三哥的墓,她低下头强压下泪意,转移视线打开了手中的布袋。
布袋里面放着的赫然是陆晔与陆珏的头颅。
她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有些模糊的视线清晰起来,她将两人的头颅摆在了阿爹的墓前,带着鼻音说:“阿爹,如今秦云陆三家都已伏诛,他们的罪责也已昭告天下,现下只剩京城那边了。不过阿姐来了信,张庆全已经在狱中自尽,谢琅不日也要处斩,至于褚千尧,陛下想要保全他,但是阿姐说广陵公主已经有了计划。”
“很快,参与留云滩一事的罪人都会付出代价。”说到这里傅锦时微微一顿,“还有天楚。”
“西延琮与郑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天楚挑起战争,屠了永州四城的血仇,她会亲手讨回来。
她说完朝着傅铮的墓恭恭敬敬地磕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