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闻言立即改了口,一本正经道:“对,傅将军,您喜欢红色,所以今日给您摘了红醋栗。”
傅锦时在后头听着起先是一怔紧接着忍不住无声笑了一下。
但笑着的同时,眼眶却有些发热。
那边的两人还在分东西,他们将几颗沙棘和几株苦地丁分别放到了傅形辞与傅别遥的墓前,
“辞将军,对不住,我不会酿酒,所以只能采些沙棘果给您,还望您不要嫌弃。”紧接着她又看向傅别遥的墓,“还有小将军,您最喜欢好看的东西,可我在山上看来看去也就只有苦地丁的紫色小花最好看了,送给您。”
最后那姑娘又走到了齐大夫墓旁的另一座墓前,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片说:“鸣姑娘,我也不知你喜欢什么,但这是我最喜欢吃的小甜片,是阿兄做给我的,甜滋滋的,很好吃,也送给你尝尝。”
她轻轻地放好后站起身,同身旁的阿兄又朝着五座墓拜了拜,而后将先前旁人放的已经干巴的东西拿走才一起离开。
这是他们不约而同的默契。
后来祭拜的人要将前面人留下的东西清理掉,要保持此处的干净整洁,他们都知道齐大夫最爱干净,而傅大将军则是向来齐大夫喜欢什么他便喜欢什么,傅家的小将军们就更好说了,他们可能不听傅大将军的话,但一定乖乖听齐大夫的。
傅锦时在他们走后,从枫林里走出,她拎着两个布袋沉默地望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才收回目光看向摆在墓前的几样东西。
她没想到会有百姓来祭拜。
去岁四座城池被屠,只有她活了下来,如今邺城的百姓已经不是当初父母兄长守护的那些,她以为就算傅家叛国之罪洗清,他们也会埋怨当初傅家惨败,致使永州四城陷入如此惨境,继而会远离此处,即便是来也是为了骂上一顿出气的。
却不想还有人记得他们的喜好,甚至会在采药之时采上一些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