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埋怨阿爹为了大瞿不顾他们,可是在遂州经历诸多事情后,她看到了百姓在奸臣底下活着是多么艰难。
他们的苦难让她真正理解了父亲的选择,也原谅了父亲的选择。
甚至往后她也愿意走父亲走的那条路。
只是……
“阿爹,其实我依然想做一个纨绔。”她笑着说。
只是说完她看向一旁阿娘的墓,“阿娘,你今晚可要拉住阿爹,不要让他拿着马鞭来我梦里,还有大哥……”她看着大哥的墓说:“阿娘容易被阿爹支走,大哥,你肯定不会,你要帮着阿娘。否则我就说我的棋艺是你教的。”
她说完,朝着两座墓分别磕了头。
抬头时,她看到了非鸣的墓,她起身走到非鸣的墓前,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下了自己头上的一支发簪放在了她的墓前,之后才道:“非鸣,我依旧不会扎好看的头发,你今晚来梦里教教我吧。这是学费,你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
不远处的草叶在风中摇晃几下,傅锦时扬起眉眼。
傅锦时在山上待了许久,将近黄昏时才下了山。
先前她牵好的马正在嚼着干草,见到她来,吐出鼻息,傅锦时摸了摸他的脑袋,“吃饱了没?”
那马儿低头又从地上薅了一嘴干草继续嚼着,傅锦时朗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