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擅留傅二姑娘,定然引你不安,许是觉我留作人质,用来制衡。起先我确有此念,然你二人重伤之时,我便断了此念。此番留人,一为相用于皇位,二为相救于陛下。我已留亲笔书信于大国寺佛像之后,待到来日局势安稳,傅二姑娘随时可走。”
“提笔至此,目的有二,一为告知傅四姑娘,我信傅家,绝不相负。二为阿兄。”
“书信至你之手,想来阿兄已言心意,却未能得你青睐。我不知全貌,却猜原因之一定然乃是身份之嫌。阿兄之于我正如傅家兄长之于你,乃是世间最重之人。我愿他事事安好,如意顺遂。因而任何之事,还请傅四姑娘莫要考量我之信任。随心即可。”
“扶清祝好。”
傅锦时看着手中书信,一时间难以做出反应。
褚扶清想来早就知道褚暄停的心意,也早就料到她与褚暄停会到如今地步,所以提早写了这封信托阿简带来。
她捏着纸张一角,沉默地驻足在原地。
她本来下定的决心,被这一纸书信全然动摇。
她不知自己能不能赌褚扶清的话。也不知自己愿不愿为了此事而赌。
就在她犹豫之际,沉驿端着解酒汤走了进来,他二话不说将其给了傅锦时。
傅锦时还没反应过来,解酒汤便已放在双手,而沉驿闪身走了,她注视着碗中汤水映出的烛火之光,半晌后,闭了闭眼,终是抬脚。
她上前,从一旁的台子上取了一盏烛火,放在手中的托盘上,而后推开了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她带着烛火这般进来,瞬间照亮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