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谬赞。”
“可是陆将军大概忘了,”褚暄停话中的笑意全然收敛,只余冷意,“孤是因何失踪?”
陆晔很谨慎,说话滴水不漏,可刚才他恰恰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做了亏心事,所以下意识同时隐瞒两件事,可他忘了,他的失踪乃是青川河岸爆炸致使,陆晔既接了圣旨,又派了陆琪前来,于情于理都不该是半点不知爆炸一事。
刚才那番话,他已然漏了破绽。
只有心虚之人才会隐瞒。
陆晔此刻已然反应过来,但褚暄停没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喊了应寒川。
“锦衣卫已查明,当初京城之中清远街爆炸的火药同遂州城青川河岸爆炸的火药乃是同一种。赵国公认罪之时,曾言清远街的火药乃是从祁州陆家所得。”应寒川漠然望着陆晔道:“陆将军,谋杀当朝太子,乃是诛九族之罪。”
“既然当初赵国公指认,那么敢问当时为何不治陆某之罪?”陆晔看向褚暄停,质问出声,“太子殿下这是要联合锦衣卫陷害老臣不成?”
陆晔心知肚明为何云慵供出他后,朝廷却默不作声,无非就是怕他手中的陆家军,怕逼急了他,直接反了。他当日敢直接同云慵合作企图在清远街炸死傅锦时便是因为他不怕云慵说出去,一来没证据,二来肃帝不敢轻易对陆家下手。而此时这便成了他脱身的借口。
褚暄停并没有被陆晔的情绪干扰,他神色依旧淡淡的,好似此时只是在叙述一件寻常至极的事情,他说:“陆将军,大瞿能制出火药的地方唯有四处,分别是甘州、绵城、鎏城和祁州,但你可知其他三处用灰色硝石居多,其次乃是无色硝石,唯有你祁州有白色硝石。而恰巧,无论是清远街的爆炸还是青川河岸的爆炸,火药之中都有白色硝石。”
“陆将军可要孤派人去取证物?”褚暄停说。
无论是清远街的火药还是青川河岸的火药都有没能爆炸的,可直接做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