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我无能。”陆珏反应极快,“先前营中其实丢失了一批火药,但我害怕父亲责怪,便想着等追回后再找父亲认错,却不想未能及时追回,竟还酿成如此大祸。”
陆晔反手甩了陆珏一巴掌,“逆子!”
“殿下,是老臣教子无方,老臣愿意领罚。”
陆晔话音落下,傅锦时注意到不远处一闪而过的火星,她借着衣袖遮挡捏了捏褚暄停的胳膊。
这是他与褚暄停约好的暗号,她捏他的胳膊,代表褚岁安带着人到了。
“好啊。”感受到傅锦时的动作,褚暄停扬眉一笑,说话时声音却带了肃杀之意,“来人!”
“殿下。”沉西与沉驿早就等在一旁。
“将陆将军与陆大公子押入大牢。”
“是。”
陆晔骤然起身,抽出佩剑挡开沉驿,脸色阴沉,“太子殿下,此举是否不合规矩。老臣即便管教不力,按照律法,也不该是入大牢。”
“陆将军竟也知大瞿律法。”一旁的傅锦时压着戾气,冷笑出声,“那不知指使引发水灾、谋害太子、散播疫病、制造清远街爆炸,致使无数百姓无辜惨死,该是何罪?勾结天楚,谋害傅家,致使永州四城被屠,牵连大瞿失去甘穆二城,又该是何罪?”
傅锦时说到最后,完全不再压制眼中的恨意和杀意。
她想到留云滩上的尸横遍野和永州四城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场景,想到阿姐遭受的折磨和父兄被砍下的头颅,她曾经无数个夜晚看到非鸣反复死在她的眼前,那些血色近乎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