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何事?”傅锦时问。
在她印象中,褚暄停轻易不会露出这般神情。
“陆晔让人在城中散播了疫病。”褚暄停眼中闪过寒芒,声音冷冽,“如今城中情况不容乐观。”
他想过陆晔会借着他失踪一事以“失职”一罪夺了律兰旭的权,便是褚祈年去了,他也估摸陆晔只会以“保护”之名派人入驻遂州城,却不想他竟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半点不把百姓的命放在眼里。
“是我低估了他。”他的声音如同淬了碎冰,拿着薄纸的手指泛出白色。
此番是他失察,算漏了陆晔的狠辣,棋差一招。
傅锦时听出褚暄停话中的自责之意,她道:“陆晔既有如此谋划,便是你在城中,他怕也是一样会做。疫病一事,若真是有人存心传播,防不胜防。甚至你在城中,反而更是被动。而且按陆晔如今的谋划,一旦他来遂州城,怕是会想办法切断药材入城,届时我们都在城内,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如今他们城内城外还能如此快速地传递消息,便是因为遂州城现下还在他们的掌控中,等到陆晔来了,城中怕是一只鸟都飞不出来,而城外无人知晓他们的情况,他们便是跟困兽无异,陆晔大可以借着城中疫病的借口,围到他们死。
到那时,即便肃帝因太子之死而治陆晔的罪,陆晔也是能反抗的,他只要拿天下百姓的安危做借口,将太子一人安危与百姓安危联系在一起,肃帝为了民心也得妥协。
“但如今我们在城外就不一样了。”昏暗地光打在傅锦时的脸庞,她的眼中有戾气也有自信,“先前陆家是变数,但如今我们才是。而且治疗疫病的方子也差不多了。他想搭上一城百姓的命,那是痴心妄想。”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村子里有鸡鸣响起,高昂的一声穿过整座村子,天边泛起鱼肚白,已然黎明。
褚暄停说:“如今有你,是我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