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后,江舟深深呼吸,而后攥住了箭镞与箭杆交界的位置,他五指渐渐用力,随即毫不犹豫狠狠拔出,沉西与褚暄停立即跟上,紧接着江舟放下拔出来的羽箭,从一旁拿过早就准备好的纱布避开后背的剑伤,紧紧缠绕。
待到结束后,江舟已然出了一身的汗。
然而此刻还不能放松,他要观察傅锦时伤口的止血状态,倘若可以,接下来便是全身伤口剔除腐肉,都是危及性命的难关。
在等待止血散发挥药效之时,内服的止血汤药也煎好了,因为江舟特意嘱咐过急用,要煮好后立即过凉水降温,待到温热了立即送来,所以汤药送来后刚好是入口的温度。
江舟扶着傅锦时,不敢轻易给她换动位置,沉西去接了过来。
褚暄停是坐在榻上与傅锦时正面相对的,因此沉西将汤药递给了他。
褚暄停接过后,下意识先试了试温度,而后舀起汤药喂到傅锦时嘴中,然而傅锦时因为失去意识,根本喂不进去多少。
江舟看着流出的大半汤药,有些着急地皱眉,“必须全部喂进去,否则起不到作用。”
褚暄停望着双眼紧闭,唇色苍白的傅锦时,犹豫过后,直接将着碗沿喝了一口药,随后微微倾身,吻上傅锦时的唇,将药渡了进去。
江舟虽然急,可他也没急到想不出办法,他正想说直接掰开嘴喂进去再将下巴一合一抬喂进去,然而话还未出口便见到了太子殿下这般行云流水的操作,他嘴巴动了动,选择讲话再度咽回去。
其实现下比起喂药这件事,江舟更想转过身去,甚至是出去,奈何褚暄停一只手端药,另一只手根本撑不住让傅锦时保持不动,于是只能他扶着傅锦时,思来想去,他选择偏过头去,而后便见沉西早已背过身去。
他心中骂骂咧咧,沉西这个狗东西一定是早就想到了喂药会这般,所以缠完绷带就避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