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时睫毛轻颤却再无声音。
褚暄停紧紧握着她的手,将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拨拢开,轻声哄道:“不要睡过去。”
然而傅锦时也只有这片刻的动静。
褚暄停摩挲着傅锦时的眉尾继续道:“你不是还要将父兄送回永州吗?睡过去怎么来得及?”
这一声落下,傅锦时喉咙微动,眼睫颤地更加厉害,褚暄停轻轻靠上前去,“父兄还在等着你。不要睡。”
傅锦时嘴巴微动,褚暄停见状沙哑着声音又道:“傅锦时,你放心将阿姐的手交予旁人吗?”
“不……”一声呢喃从傅锦时的嘴里发出。
见傅锦时还有这样的反应,褚暄停近乎喜极而泣,他眼眶通红,脸上还沾染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和冷汗,周身狼狈至极,半点看不出从前光风霁月的姿态。
“你不放心,就要醒着,自己去医治。”褚暄停或许自己都没发觉他的手脚都是冰凉的,声音带着急不可查的颤意,小心又温柔。
“阿姐……”
傅锦时近乎无意识地呢喃着,褚暄停知道傅锦时全靠傅家支撑着,于是他絮絮叨叨地围绕着傅家众人不断地说。
江舟被沉西匆匆扛在肩上送进屋内时便见从前最是冷静自持、清冷雅致的太子殿下狼狈地跪在床榻旁,颤着声音不断轻声说话。
他本要唠叨两句的话陡然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