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姑娘其他伤口已然化脓,尤其是后背这一道长伤,须得立刻处理。”江舟说:“腐肉必定是要剔除的,这过程中流血不可避免,同样是个险境。”
他后头的话没说完,但褚暄停明白江舟的意思。
拔箭后傅锦时可能会抗不过去。
他望着傅锦时,看着她即便意识不清也紧锁的眉头,轻声道:“拔。”
“我这就去准备用到的工具。”
沉西带着江舟去准备,褚暄停则是坐到了傅锦时身旁。
“傅锦时,你一定会扛过去的。你可是傅锦时啊……”他轻轻抚平傅锦时的眉心,随后缓缓俯身,于她眉心落下一吻,微微闭眼时眼尾终是落了泪。
他只是对江舟说的坚定,但其实根本不敢赌,如今不过是不得不赌一把。
他此刻心中早已没了半点从容镇定,先前在大理寺的运筹帷幄早在见到临近崩溃的傅锦时之时便已摇摇欲坠。
江舟不敢耽搁,很快将要用到的东西嘱咐好,沉西带着几名办事细心的沉铁卫立刻寻了来,又安排了人按照江舟开的方子煮了用于内服的止血汤药。
“殿下,待到我将羽箭拔出,须得你与沉西立刻将洒着止血散的纱布覆于伤口之上。”江舟将傅锦时扶起,神色凝重的嘱咐道:“切记,务必要快。”
因为傅锦时是贯穿伤,所以江舟直接将两瓶止血散倒在了厚厚的纱布之上,以期能尽快止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