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太子殿下,即便是当初他告知殿下自己无法解毒,只能替他续上几年寿命时,太子殿下也是从容不迫的,如今竟这般失了分寸。
沉西将江舟从肩上放下来,又将挂在自己脖子前的药箱拿了下来,江舟连忙上前去看榻上之人的伤势。
看见躺在那里的是傅锦时,他没有半丝惊讶,可待到看清傅锦时身上的伤时,他却顿住了。
行医这么些年,傅锦时当真是他医治过的最惨最有韧劲的病人。
他自幼学医,知晓人身体的极限在哪里,却也不觉得有人真的能够扛过去。
毕竟身体的疼易扛,可精神上的呢?
疼痛折磨得可不只是身体,不然诏狱十八道酷刑为何有药性与问刑?
江舟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傅锦时的伤,而后又接过沉西递过来的医箱,从里头找出剪刀,顺着肩膀处将衣裳剪开,查看一番羽箭的位置,又拿出脉枕替她把脉。
待他收回手后,让开位置的褚暄停问道:“如何?”
“羽箭穿透了右侧锁骨下方,肺腑之上,未伤及要害,且箭头虽带着倒钩但好在是穿透伤,从后拔剑倒也可试,情况还算乐观。”
“既如此为何会失去意识?”沉西站在一旁皱眉问道,他观傅姑娘的样子可一点都不觉得乐观。
江舟解释道:“傅姑娘晕过去一是因为情绪陡然起伏太大,二是因为失血过多。也幸好你们将羽箭折断些许,避免了移动过程中二次伤害,否则流血只会更加严重,大约是等不到我来。”
说完这些,江舟斟酌一下又对褚暄停道:“不过拔箭过程中必然会大量失血,届时倘若止不住,傅姑娘情况怕是会不好。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