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暄停此刻的确没了先前的从容,宗宴的身份暴露在他的意料之中,虽说上来便自己承认同从云慵之口说出无甚区别,可时间上不行。
他本来指望宗宴与云慵对峙能够多拖延些时间的,为此还特意让沉七去嘱咐宗宴,想来是中间出了岔子,没能说得上。
褚暄停手指轻敲桌面,傅锦时此次回京绝非易事,十日时间本就不富裕,如今不仅有人从中阻拦,审讯时日也提前,变数太多,她能不能赶回来都是问题。
而如果继续任由云慵与宗宴这般对峙下去,很大可能是宗宴被绕进去,届时一旦宗宴背下所有事情,傅家要洗清污名便也难了。
此番怕是真的要用上傅别云了。
想到这里,褚暄停借着饮茶的时机,偏头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沉西,沉西接到眼神,几不可见地点头,而后从后头悄悄退了出去。
待到出去后,立刻朝着公主府而去。
太子殿下早就交代过,一旦让他从此间出来便是意味着要他去寻云将军。
“你有何要说?”
肃帝的话拉回了褚暄停的思绪,他放下杯子,继续听这场审讯。
“陛下,这些年草民在云家查到不少事情。所有事情皆是云慵所为。”宗宴俯下身去,行了大礼,“草民句句属实。”
“你且说来听听。”
宗宴起身的同时侧眸看了一眼云慵,他一字一句道:“云慵在整个大瞿卖官鬻爵许久!”
云慵不做反应,宗宴继续说:“傅大将军早先便已经查到这些,便是因此,云慵在天楚屠戮永州之时冷眼旁观,甚至傅家被污叛国时,推波助澜。”
“而陈家家主之所以临死之前拖傅家下水,也是云慵背后指使,其实傅家从未贪污。”宗宴说:“傅家账本也不是傅家自己藏起来的,而是云慵派人从傅家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