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惊鹊陡然起身,“那账本如今可在你处?”
傅家之所以背上叛国名头,一个是因为十万大军当中无一人是傅家人,也不知怎么的后来传成了傅家叛出大瞿去了天楚,在他看来纯属乱扯。而另一个原因则是陈家口供当中提到傅家贪污,偏偏傅家账本离奇失踪,这就让人不得不猜测是不是傅家怕事情败露,所以带着自己的账本叛出了天楚,甚至为了对天楚表忠心,这才与天楚合作坑杀永州十万大军。
倘若如今能够寻到傅家的账本,污名便洗去了一半。
然而令卞惊鹊失望的是,宗宴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放在书房,书房有一间密室,想来在那一处。”
宗宴刻意没有说真话,账本如今在傅锦时手中,可傅锦时到现在都没出现,定然是有什么谋划,所以现在他不能提傅锦时,免得惹眼。
“你还知道什么?”
“春闱替考一事。”宗宴说:“先前十五上元节爆炸。云慵因为与谢家有了龃龉,所以损失了许多人,因此他利用刘斐设计春闱替考一事,企图再次将自己的人安插到朝廷中。”
宗宴从头到尾将一切缓缓道来,“事情败露后,他便将刘斐推了出去。至于刘斐的死,云慵没做,他本意是要刘斐顶罪,所以没想杀他。”
“除此之外,陛下祭天时香断一事也是他所为。”宗宴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说出来,“因为云谢两家闹了龃龉,云淼本来只是设计四皇子香断,想要让四殿下因此失了圣心,云慵知道陛下与四殿下不会轻易上当,于是干脆将陛下与太子殿下的香也做了手脚,借此推到太常寺身上,说是他们办事不力。”
他每说一件事,肃帝脸上的神色便沉一分。
至于云慵,他此刻依旧是沉着稳定。
“你说诸多,证据呢?”
无论最后是失了圣心也好,还是遭受怀疑也罢,只要没有证据,动不了云家,云家便永远不会倒。
而他笃定宗宴拿不出任何证据。
他不像秦粱那般蠢,用书信传消息,从而给自己留下祸患,甚至无论是当年将宗家灭门还是后来的诸多事情,凡是过手之人,这些年要么被他借着各种由头除了,要么喂了毒药控制。
无人能背叛他,也无人敢背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