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断地在脑海中无意识地重复告诉自己,石萦草保尸体不腐,血液不凝……那些人要毁掉头颅……火烧……循着血找、不远……
她的情绪已然在崩溃的边缘,连想到的线索重复起来都有些语无伦次,她死死地攥着缰绳,全靠疼痛拉住最后一丝理智。
如今的她甚至可以说全凭本能去追去赶。
沉驿没出声,骑马紧随傅锦时身旁。
他虽与傅锦时相处的不如沉西他们多,但对她的欣赏并不比沉西他们少,也早已把她当作了自己人。
如今他能感觉到傅锦时极度压抑的恨与狠,她此刻只怕是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所以他自觉承担了寻路的任务。
他是沉铁卫中最擅追查之人,一路上都在留意线索。
头是最能证明一个人身份的部分,所以砍下傅家父子头颅的人,定然是为了阻止他们带着傅家人的尸首回京证明傅家没有去往天楚,当初传开来的傅家叛国去了天楚的话皆是谣言,傅家人早已同十万大军一起战死在了留云滩。
而如今那些人当务之急是要毁掉头颅,离得太近他们会担心很快被追上,离得太远又要跑很久,中途易遭变故,所以他们一定会寻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去毁。
不过就一路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来看,那些人只比他们早一点,甚至因为匆忙图快,痕迹半点没遮掩。他根据血迹与马蹄印不难判断那些人离开的方向,因此现在他们只要速度够快完全有机会追上。
这样想着,沉驿加快了速度。
傅锦时不知道自己追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追到了哪里。
甚至在追上那一伙人的时候,她心中也没有感受到半分起伏。
她看到那些人生火,父兄的头颅被随意地扔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