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很早之前,肃帝已然着手准备清理世家了。
所以当初的以防万一根本不是未雨绸缪,而是处心积虑。
宗宴也在阿爹与陛下的计划之中。
傅锦时后背陡然有些发冷。
既然是如此之早便已在布局,想来该是万全的,又如何会发生十万大军埋骨留云滩的惨事,从中破坏的人到底有何手眼通天的本事。
褚千尧一人,即便是有谢家从旁相助,也断然不可能有如此本事。
因为从一开始,肃帝便是防备他们的。
傅锦时忽然有些不敢想。
倘若真的有另一人如此厉害,那她离京前来永州一事会不会也早就被察觉。
父兄的尸首……
想到这里,傅锦时陡然起身,因为动作太急,没注意手边的茶水,一下子扫落到了地上。
看着那四分五裂的杯子,傅锦时心口一窒。
“怎么了?”曲陵被傅锦时脸上的神情吓了一跳。
“那人一定是肃帝身边的人。”傅锦时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疾步朝着营帐外走去。
阿爹已然战死,身边曾经的亲卫和心腹也一同死在了留云滩大战中,所以是阿爹身边之人泄密的可能性极小。甚至再往下推测,倘若真是阿爹身边的人,不可能半丝马脚不露,毕竟要从阿爹身边同京城之间频繁来往通信,还要不被察觉几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