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说,傅锦时倒一时有些意外,她本想调侃两句,却忽然感受到了颈间落下了湿意。傅锦时抱着曲陵的手微微一顿。
良久,她轻轻拍了拍曲陵的后背。
“别拍,我更忍不住了。”曲陵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还带着一点破罐子破摔的哭腔。
傅锦时没忍住,陡然笑了起来,随着这一声笑,眼睛却红得彻底。
“让你担心了。”傅锦时说。
曲陵缓了片刻,尽快压制住了情绪,而后领着傅锦时入了主帐,沉驿等人则是等在外头。
“你今日来是为了何事?”
曲陵能做到鹰将的位置,便不是个没脑子的,傅锦时一身的风尘仆仆,一看便是一路马不停蹄得赶过来的,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可能随便回鹰卫。
所以今日前来,定然是有事的,而且还是急事。
傅锦时因为赶时间,所以也就长话短说,“我需要鹰卫的名册,去救个人。”
她这话一出,曲陵便知道了,“宗宴?”
傅锦时不意外曲陵知道宗宴的情况,但她意外曲陵竟能一下子猜到是他。
曲陵与傅锦时是青梅竹马长大,虽说小时候不合打架居多,但一看傅锦时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宗宴的身份,傅大将军曾经特意交代过我。”曲陵先是唤了人来去取名册,而后继续解释道:“他说若是有朝一日锦衣卫的应司印亦或是太子殿下的沉铁卫前来查证,不必隐瞒,让我务必据实相告。”
“如今你应当是代表太子来的。”曲陵说。
傅锦时闻言却是一怔,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阿爹恐怕是算准了宗宴的身份将来一定会暴露,甚至或许不是算准了,而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