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邺城死守七日,却无援兵一事,便足以见嘉州秦家、晋州云家和祁州陆家对永州傅家的杀心。如今秦家有如此腌臜之事,臣斗胆猜测当日秦家冷眼旁观永州被屠,是否是因为傅家知道什么,所以想要借着天楚销毁一些东西。如此一来,云家与陆家,老臣不得不多想。”
秋扬霄虽是御史,可也不是只会弹劾,“世家已然成了大瞿迫不及待要除去的弊端。”
“既然两位爱卿都看得清局势,那么为何还要阻止朕肃清大瞿的蛀虫?”肃帝平心静气地询问。
有了肃帝这句话,卞惊鹊明白了锦衣卫所为的用意,可是他还是有话要说,“陛下借助太子殿下受伤和爆炸一事大动干戈,若仅仅只是刑部与大理寺便也无妨,可锦衣卫不妥。”
“哪里不妥?”
“刑部与大理寺皆是拿证据抓人,有理有据,无人敢反驳,可锦衣卫确实无凭无据,无人敢反驳也是因为锦衣卫残忍的手段。”卞惊鹊道:“此举于律法不合不说,就说陛下敢保证锦衣卫当中无人因为私怨而借此机会滥杀无辜吗?”
“诏狱的刑罚陛下应当知晓,有几个人能够同太子殿下身边的傅姑娘那样真的抗住?这其中就真的没有屈打成招的冤案吗?”
“陛下,是人就会有私欲,即便应司印管得住一人,管得住十人,能管得住百人吗?”
卞惊鹊的话一声接一声的落下,整个乾正殿只有他娓娓道来的声音。
肃帝神色沉沉,却并没有发怒,他不是刚愎自用的君王,也不是小气的君王,卞惊鹊的话他不是不知道有道理,然而大瞿如今的局势容不得他顾忌太多。
褚暄停抬眼看向肃帝,适时道:“卞大人所言有理,父皇,儿臣倒是想了个两全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