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儿过来拉她,她气哼哼地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搬出几个竹箱子,倒着扣在地上,开始在里面扒拉。
“你找什么呢?”
“没什么,收拾下旧衣裳。”
静临将每件衣裳的里外都翻过来找了,连袖筒也掏了一遍,到底没找到段不循画的那张剪影小像。
又去妆奁匣子里翻找,依然没找到。
银儿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是不是那日搬过来的时候落在隔壁了?”
静临摇摇头,“没事,不是什么打紧的东西,找不到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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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时,平阳府下了一场冻雨。官署中炭火烧得不旺,湿气一重,阴冷便直侵骨髓,颇有南国之冬的感觉。
谢琅没去过徽州,只是听静临偶尔提起过那里冬日难熬,当时颇不以为然,只道是女子体寒,因此作夸张之语。这会儿虽身在山西,被罕见的冻雨一浇,倒是真能体会一二了。
一起公干的同僚约好了共赴当地乡绅的晚宴,谢琅坚决辞谢,众人知他脾性,便也不再勉强,与他道了个别,一块儿热热闹闹地走了。
冷雨幽窗之下,谢琅拿出藏了大半天的一封信,挑亮了烛火,趁着此刻安静无人,准备拆开来看。
本没有奢望她能给自己写信,只盼着她收到自己的信后能写个回信就好了。自己那封已经发出半月,想来再有一两天也能到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