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掌柜的眼放飞刀,嗖嗖嗖地射向一个个憋笑的伙计。
段不循被这股又辛又辣又苦的怪味呛出了眼泪,“这、咳咳、这是什么玩意儿?”
静临端起肩,双臂环抱于胸前,两道细眉挑得一高一低,像是瞧一个大傻子,“花露呀,不是告诉你了。”
段不循难以置信,指着空瓶子,“什么人会喜欢喝这玩意?”
“哪个告诉你是喝的了?”
段不循瞧着她嘴角得意洋洋的笑,晓得自己是被她摆了一道,便也气得发笑,将花露瓶子放到鼻下嗅了嗅,眼里也漾出笑意,“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静临心道“难道你老母不是女的”,见他转身欲走,立即叫住他,“站住!君子不赊账,拿银子来。”
段不循转身,指着自己的脸,痛心疾首道:“在下如今已是破了相了,往后怕是会留疤,姑娘怎么说?”
静临恍然,怪不得他尽拣祛疤养颜的来吃,原来是在意自己的模样呢,是怕那白璧无瑕的孟沅君嫌弃了他?
想到此处,静临的眼睛便弯成了两把尖刀,笑呵呵道:“这话说的,官人本也没什么皮相,谈何破相?若你是位貌比潘安的玉面郎,奴家便是送你些吃喝也是愿意的。”
很可惜,那是谢琅,不是你呀。
段不循的眸黑沉沉地盯住静临巧笑倩兮的唇,想她这到底是嘴硬还是真话。
静临乐见他恼怒,先前因柳文龙一事而烦闷的心绪都平复了不少,眨眨眼睛,轻声道:“你怎么不问问那两块糕是什么做的?”
段不循眼皮一跳,目露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