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儿先将翠柳推出屋去,自个儿又掉头走到静临身前,低声道:“你心里怎么打算的,人命关天的事可不是玩笑。”
静临定定地瞅了她一眼,苦笑道:“债多不压身,多一个少一个我如今倒是没所谓了。”
银儿的眼皮猛地一跳,又上前一步,将声音压得极低,“你将柳文彦怎么了?”
静临没答话,抬眸向院中地窖看去,喃喃道:“好在是冬日。开春之前,我想个法子把他弄出去。”
“……你不打算告诉他么?”
“你是说清和?”
“嗯,我瞅着,他对你是真心的。”
静临摇摇头,谢琅是个至纯君子,他这辈子唯一出格之事,大抵就是与她在一块了。无论是柳文彦还是柳文龙,他们身上发生的事于谢琅而言都太沉重、太阴暗了,他承受不住的。
“那段不循——”
“别提他!”静临厉声打断银儿的问话,神色变得既痛苦又疲惫,“我心里乱得很,你容我想想。”
银儿眸光复杂,“静临,咱们三个之中,数你是最有主意的,也是性子最执拗的。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不拦着你,可这句话我一定要与你再说一次。莫要活在仇恨中,害了自己,也害了旁人。”
静临勃然变色,“你这是站在亲兄长的一边,替他不值么?”
银儿叹了口气,“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不过你,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