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循勾唇,闻听帘后的孟沅君正唱到“花自飘零水自流”一句,高声赞道:“莺啼燕啭,更胜从前。”
孟沅君抚琴的手滞了滞,歌喉愈发如水泻银瓶,珠玉迸落。
陆梦龙离得近,清楚地看到段不循面上的伤痕,惊道:“你脸怎么了?”
段不循转眸看向同样惊讶的谢琅,笑出了讳莫如深的意思,“不小心跌的。”
陆梦龙探过头来,“跌的?怕是不小心跌到了哪个野猫怀里,被它挠的罢!我看看,啧啧,都破了相了,下手够狠的。”
段不循低笑,“最难消受美人恩。面皮而已,段某甘之如饴。”
陆梦龙敛起揶揄,“小打小闹是情趣,下这么重的手,就是不识好歹了。”
段不循摇摇头,笑着夹起一筷子芙蓉鸡片,“女人就如这菜,骨头剃得干干净净,切片炒熟,吃起来毫无阻碍,反倒没意思了。”
陆梦龙看着落到自己碟里的两片白肉,面上浮出一层怒色,“我看你就是犯贱。”
段不循撂下筷子,“你爱吃肉就顾自吃,我偏爱啃骨头,你管得着?”
陆梦龙嗤笑一声,也舀了一勺鱼翅到段不循碗中,“蹄爪下水是有嚼劲,终究上不得大雅之堂。偶尔过过嘴瘾也就罢了,你可别太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