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这憨货嘴犟不答应呢,到时候可就下不来台了。
潮汗湿透了全身,在厚厚的棉衣下形成了一个蒸笼,熏得腿肚子直突突,胸口咚咚地响。
半天,他张了张嘴,准备背诵酝酿了一宿的话。
段名安倾慕姑娘已久,愿与姑娘结成秦晋之好,做一对白头偕老的夫妇,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紧张太过,嘴一瓢,却是漏出了实话。
“夜长梦多,就是煮熟的鸭子也会飞哩!翠柳,我想赶紧把你娶回家,你答不答应?”
这完全是从段不循与静临二人身上得到的启发。
翠柳“啊”了一声,飞快地扭头看了静临和银儿一眼。
这俩人板着面孔,显然忍得十分辛苦。
翠柳面皮儿臊得发紫,将头一昂,“谁是鸭子?!我、我是要嫁给当官的,做官太太的,可不想嫁给一个跑堂的!”
名安说错了话,觉得大势已去,委屈得臊眉耷眼,“我不是跑堂的。”
翠柳心疼坏了,“……那也不行,我发过誓,以后一定要当官太太的……”
“一定……得是官太太?”
“嗯。”
翠柳点头,心说也不是非得做官太太不可。
“好吧。”名安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你等着,我这就回去跟我爹说,明儿起我就不做生意了,我要进学堂念书,等中了进士就过来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