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又“啊”了一声,面上的羞臊已经变成了羞恼。读书,还考进士,那得多少年啊?!亏他说得出口!
“行啊,一言为定。”
名安得了回复,心里却不安稳。翠柳从前快言快语,自打和他好了,渐渐就学会了阴阳怪气。
这答复就说得阴阳怪气,名安头重脚轻地往外走,心里还琢磨着这句话,不防一脚踩到翠柳早上倒水结成的冰面上,摔个大马趴。
屋里爆出滚滚笑声,大浪拍岸一般朝着名安打来。
名安羞愤交加,连滚带爬地起身,一刻不停地去找他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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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考功名?”
段不循挑眉,着实有些惊讶。
他这偌大的产业是打算给他的,说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为什么要考功名?
名安却郑重地跪下,“爹,这不是我心血来潮,我早就有这个念头了,所以才总缠着谢三叔!之所以没说,是因为、是因为……”
他嗫嚅半天,还是没敢说出这句话。
段不循板起脸,“是因为我弃儒从商,你怕我不高兴?”
名安点点头,心里又补了一句,“冉娘子弃了你,我也弃了你,心里不落忍呢。”
他将读书和经商理解成互斥的两条道,一条道上站着谢琅,一条道上站着段不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