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在人为,谢清和此生,非君不可。”
静临苍白的面孔上泛起红晕,垂落的目光望着谢琅修长的手,那手已经彻底甩开了冉宝儿,握住了自己。
冉宝儿会被退婚,寡妇经历的种种屈辱,她也能有幸尝到万一。柳兰蕙还活着,她会亲眼目睹亲生女儿的下场。而自己,将会代替她的女儿,成为谢琅明媒正娶的结发之妻。
想想就痛快。
静临由谢琅牵着,一步一步,走向莲花庵的主殿。
第66章 喜红颜不图知己,庆乐事如醉如痴
花二娘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农历七月二十九这日。当晚亥时,紫禁城里的贵人薨得惊天动地,丧钟自承天门传至大明门外,一千八百座寺庙敲钟相和,整整三万声钟磬,撞碎了十二时辰。嗡鸣声在稠酽的夜色里激荡出一圈圈的涟漪,自朝野荡入千家万户。
第二日傍晚,谢琅匆匆赶来柳家时,还未及换下头上的乌纱和腰间的黑角带,一身素服染着香烛和纸灰味道。
“适逢国丧,谢琅悲痛难以自抑,愿为先帝守孝三年。不敢耽搁小姐青春,特来告知。还望冉家先行退婚,也好保全小姐名节。”
冉宝儿坐在院中石凳上,盯着眼前朗如明月的夫君,只觉此刻他冷心冷面的模样,似是比平日里更俊俏了。
她执意不肯离开京城,为的就是与静临赌一口气,赌谢琅这样的人、谢家这样的人家,断然做不出为了一个不节的寡妇毁弃婚约之事。
岂料变故来得如此之快,花二娘死了,冉静临哭一哭、装一装可怜,她这文质彬彬的夫君竟主动上门来,威胁她退婚了。
什么悲痛难以自抑,终于教他寻到了一个堂皇的借口,恐怕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吧!
冉宝儿的肚肠扭曲着绞在一处,痛不欲生。一张口,话却说得抑扬顿挫,掷地有声:“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岂可轻易毁弃?我父与你父有约在先,即便毁约,也该由父母做主,将孰是孰非理个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