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赶路。谢琅有很多话想对静临说,只是拿捏不好分寸和尺度,怕不合适,怕轻薄了她,怕太冷淡……畏惧太多,踯躅起来,就成了长久的静默。
静临却是无话可说。
她太累了,一场大火将她的心和身都烧空了,再没有力气往外掏出言不由衷的话,也没有任何话语能够填补她的空。
她走得口干舌燥,心里疯狂地想念段不循。
回忆定格在兴记皮货铺二楼那个暧昧的黄昏,他身上有淡淡的瑞脑檀香气。他结实有力的臂膀搂抱着她,轻薄而风流地吻她,蜻蜓点水,烈火燎原。
静临沉默地走在谢琅身侧,心中幻想着一场与段不循幕天席地的野合。
终于望见了莲花庵的山门,并不清净的佛门地,静临被心中的大火烤干了体内的最后一滴水。
谢琅迈开一步,走到她身前。
“给我吧。”
静临紧紧搂着花二娘的骨灰瓶。
她知道,交给了谢琅,便是在娘亲跟前,许下了某种承诺。
“恐怕我们有缘无分。”
她好心地提醒他,退婚、另娶,你父母未必答应。即便答应,为了我,也不值得。
谢琅从她手中接过骨灰瓶,用一只手抱着,另外一只,牵起了静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