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巧的是,这男子又是自己的至交好友。
“好、好、好!”
陆梦龙后退两步,连道了三声好,嘴唇气得发抖,“你有种,算我贱!”
直到他奔出牢门,将门闩上的铁链摔得震天响,段不循依旧是那个姿态,那副表情。
他自问于情之一字上从未对不起任何人,便打心眼里讨厌旁人的自作多情,因此宁愿冷笑以对,连解释一句的功夫也不愿意花。
谢琅对此间弯绕并不关心,见这番无意义的对峙终于结束了,便忙不迭追问,“你果真是故意的么?”
段不循“嗯”了一声,余光里见到谢琅俊美的眉眼逐渐变得凝重,不禁一笑,“对不住,清和,教你失望了。”
“为什么?”
谢琅面色之难看比陆梦龙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自问并非读死书、认死理的腐儒,因此便能从段不循的放浪不羁和桀骜不驯中识得士人风骨,由此声气相求,以至莫逆。
和他一起成为刘党,也并不只因师徒门生之故,更因为认同刘阶的政治抱负和施政主张,至少是大部分认同。
而为了实现这些主张,用些手段、耍些心机,走一些迂回的道路也是在所难免。
谢琅自始至终,都将道与术区分得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