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身体眼见地不行了,整日里昏睡多、清醒少。偏又迷信炼丹术,日日吞服大量丹药,稍有精神便临幸妃嫔,甚至要太监去帘子胡同抬娈童。如此便又染上了花柳病,生了一身的杨梅大疮,如今已经病入膏肓,药石难医,只怕驾崩就在这几日。
刘阶与高和之争已近白热,段不循在这个节骨眼上走货,便如一只待宰的肥羊,自动送到人家的虎口里,成了人家攻讦刘阶的口实。
若不是对方还顾虑刘阶,只怕段不循早就被判了斩立决,远等不到秋后问斩了。
“那、那你们就怎么等死?”
名安对上静临的目光,只能无奈摇头。这事牵连甚广,段不循执意不要他掺和,他知道的便也有限,只有干着急的份。
静临心里慢慢回过味来,段不循对这孩子视如己出,如今遭难,只怕是不想连累他,自己从他这里也问不出什么。
“我想去看看他,你有门路么?”
名安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前日他托关系进了顺天府大牢探望段不循,被段不循骂得狗血淋头,还警告他不许告诉冉姑娘。可是冉姑娘一日问三遍,“你爹回来了么”,就是他想瞒也瞒不住啊!
更何况,名安私心里是想教静临知晓实情的。
她是帮不上什么忙,可爹那么在意她,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见到她,心里到底也会好受些吧。
“有。”
名安颔首,“不过我要先问过谢三叔,娘子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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