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偶尔揶揄他两句,心中倒也乐得他来。
这孩子话不多,人却十分伶俐,又被他爹教了一肚子的生意经,是个十分有眼力见的小跟班。
如今眼见得愈发高大,可谓初具男子的规模,往摊后一站,也省得不长眼的地痞无赖过来纠缠,免去了好些麻烦。
他又打心眼里爱慕翠柳,眼见天气炎热,日日都要送冰镇甜水和瓜果,静临跟着沾光之余,心中不免偷偷艳羡,怎么她就没这般好命,有个如此贴心的少年郎日日跟在身后大献殷勤。
“你爹还没回来么?”
正午时分,日头正毒辣,市上客稀。静临吃净了一碗冰乳酪,眯着眼睛看向承天门的方向,状似无意地问名安。
名安正得翠柳用帕子擦额头的汗,冷不丁地被静临岔了这么一句,一时有点窘,干咳了两声方道,“算日子是快了。”
“快了是几日?三日?五日?”
静临追问。
名安想了想,“若没旁的事耽搁,按惯例,最多五日。”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爹肯借银子与我们,是个怜贫惜弱的大好人,我们日日盼着他回来,想为他接风洗尘,好好谢谢他呢。”
静临又道,话说得颇有些欲盖弥彰。
名安和翠柳对视一眼,忍不住偷笑。
静临暗暗咬唇,觉得脸上发烫,手作扇子扇风,“嘶!北京城竟也这么热!”
又过了一日,两日,三日,四日,静临掰着手指头数,终于到了第五日,依旧没听说段不循归来的消息,可巧名安这两日也没过来,她心中干着急,却也无处可问,夜间便罕见地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