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嘴巴燥得起皮,翠柳更坏,不止口渴,腹中亦饥得咕噜叫。俩人忍耐许久,终于再也熬忍不住,商量好了找一家最便宜的店吃碗汤面或扁食,连干带稀,就将饥渴一并解决了。
正是饭时,街道两侧的酒楼食肆飘来阵阵香气,馋得两个姑娘不住咽口水,腹中阵阵泛酸。
翠柳说运河水已然化冻,正是春粮贩运时节,码头上的脚夫就地吃饭,那里的饮食就既便宜也大份,她们两人吃一份就够了,省下的钱够给银儿也带一份。
静临吃的少,嘴巴却刁馋,又洁净,是个宁吃鲜桃一口不食烂杏一筐的脾气,如今为了几文钱,竟沦落到要到码头上吃苦力饭,便恨得赌咒发誓,指着一路上的酒招饭幌,咬牙切齿:“等咱们有了银子,将这些店吃个遍!不问价,只要他们拣最贵的上!”
“对,吃不了打包。”
翠柳附和,心驰神往。
“不打包,吃不了喂狗,想吃再换下一家!”
翠柳咋舌,“这也太败家了!”
静临瞪了她一眼,“都画饼充饥了,还不让人画个皮薄馅大的?”
码头上挨挨挤挤停放着运粮船,有的还张着衙门的字号,是官府的漕船。这会日头正毒辣,搬卸粮食的苦力脚夫便都三三两两凑到一起,捧着个大海碗,蹲到阴凉里吃饭。
一群布衣短打的糙汉子中间忽然出现两个年轻的姑娘,又都长得不赖,便引来无数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