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则没有恶意,却也教人不舒服。
翠柳像一只气昂昂的大鹅,冲着沿岸一溜眼神抻脖子,引得那些眼神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爆发出阵阵嬉笑。翠柳火气腾腾,若不是静临拽着,她便要冲过去掐人家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静临劝她,“咱们赶紧填饱了肚子再说。”
最近的面摊张着棚子,里外都没有桌椅板凳,俩人买了一碗扁食,要了两个羹匙,便去找远离人群的阴凉地方。
一连走出几十步,方才远离了那群打着赤膊的伕子。这边靠岸停放着一艘几丈高的楼船,侧边漆着大红的“漕”字,在前边的空地上投射出一片清凉的阴影,当间还铺着一张还算干净的木条拼板,应该是船上装卸粮食用的,许是暂时搁放在此。
静临走过去吹了吹上面的灰,便与翠柳两个坐下,就着同一碗扁食吃得狼吞虎咽。
“有点太咸了!”
翠柳吃了八分饱,开始挑毛病。
静临也觉得略咸,除此之外,这碗扁食竟是该死地好吃,好吃到她有点懊恼,恼自己那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胃口竟然这么久快就适应了一文钱一碗的扁食。
“哼!这样的东西吃一次便够了!再有一次,我的冉字倒着写!”
“你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