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呀?”
“好银儿,”静临的冷酷再也装不下去,一把将银儿搂在怀里,泪水顺着两腮落到银儿柔软的发上,“你记不记得她临终前说得话了?她要你好好活下去,你这个样子,怎么教她安心呀!”
银儿渐渐地不做声了,过一会儿,静临感觉到胸怀里剧烈的震动和如雨的潮湿。
她们都再次回忆起王婆临终前的话来。
“娘放心不下你呀,闺女,答应娘,莫要走娘的老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过得太艰难了。”
“银儿从来都不是娘的累赘,你是娘的主心骨儿,娘就是为了你才活到现在的。”
“……莫要想报仇,胳膊掰不过大腿,傻子才报仇哩!”
“娘身上没劲儿了,闺女,有一件事不得不跟你说了。你不是娘亲生的骨肉,是娘……从城南谢家抱回来的。”
“若真走投无路了,你就去认亲吧,他们家大业大,不差你一口饭吃。”
“别怕,他们家会认的,你与你那兄长的模样……太像了,娘只遥遥地看一眼就认出来了,你们俩生得简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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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埋在香峪大梁脚下,她是个爱热闹的人,所以银儿便将她安置在了这里,左邻右舍挨挨挤挤,有的立了碑,有的只剩下光秃秃的一个坟包,不过都有祭扫的痕迹。
翠柳跪拜过王婆,又给她的新街坊四邻也烧了纸钱,嘴里嘟嘟囔囔,“我干娘初来乍到,请各位多关照一二,多谢你们了。”
回去的路上,静临问银儿往后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