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儿说她不想去认亲,那家因她是个女儿便不要了她,于她没有半点恩情,她这辈子只是王婆一个人的闺女。
“那你……”
“我要去顺天府衙门告状。”
银儿平静道。
小产落胎一事,只怪她自己不争气,可是连累娘亲丧命,她心里便恨毒了曲炎,一定要与他不死不休。
她要报仇,还要学医……虽则娘亲不同意这些,可银儿已经铁了心,她唯一能答允娘亲的,就是好好活下去,并且还要按照自己的意愿,顽强地活下去。
三个姑娘都是年轻气盛的岁数,于报仇这一点便一拍即合,唯有静临稍稍成熟一些,沉吟半晌后道,“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可是不能去官府。”
“为何?”
“曲炎为官多年,在官场上的人脉不知有多广,到时候官官相护,我们能拿他如何?更何况,银儿,咱们经历的这些事,说到底并没有证据。”
落的胎是不是曲炎的,如何能自证?王干娘之死与曲炎又有何关联?可有人证物证?李捕快他们肯作证吗?
既都没有,到官府去便是自讨苦吃,到时候非但不能报仇雪恨,反倒可能将自己一条性命也搭进去。
翠柳急得眼圈通红,“那、那照你说,这个亏咱们就这么认了?”
静临微微摇头,“不,咱们不能莽撞行事,须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