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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的死来得很突然,从傍晚到家到撒手人寰,约莫只有两炷香的时间。
银儿没有一滴眼泪,也不觉得悲伤,只觉得奇怪:娘回来吃了一大碗面汤,又说了一大堆话,怎么这会儿就不动弹了?
是累着了吧,她想,便与静临和翠柳两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儿,让她睡吧。”
往后一连两日,银儿始终没有哭,也不肯让人动王婆的遗体,只执拗地将她娘摆在炕当间儿,整日整夜地守着,一会儿怕她娘冷,给加一床被子,一会儿又说热,要给换单被。
“这可怎么好,天愈发热了,再不发送……尸体就要搁不住了!”
翠柳红着眼睛小声与静临嘀咕,“再说她还没出小月子,我怕再熬几天,把她也搭进去!”
静临便硬下心肠,双手扮搬过银儿的肩膀,迫使她看自己的眼睛,“银儿,干娘已经死了。”
银儿笑嘻嘻地推她,“呸呸呸!你可莫要说这不吉利的话!”
静临的心随着她这笑狠狠痛起来,如同有一只钢爪在无情地抓碾,“王银儿!”她厉声叫嚷起来,“你给我听好了,王婆,王干娘,你的娘亲,她已经死了!”
她推了一把银儿,压着她的头去看王婆的尸体,“你看,她现在是一具尸体,”她又拽着银儿的手去触碰王婆的皮肤,“你摸,冷不冷?硬不硬?只有死人才是冷硬的!”
“死了?”
“对,她死了。”
静临答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