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看了一眼旁边哀哀切切的王婆,又道:“大哥没听过一句老话么?”
“什么话?”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李捕快眼皮一跳,再次打量起眼前这个小寡妇来,从前他竟不知道,原来她还是个这样有主意的。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今夜是能交差,可是以他对曲夫人的了解,堕胎之后,定然还有后招。待到王银儿的肚子大起来,这事怕是很容易败露的。
万一到时候曲大人惧内的病又发作了,拿什么安抚曲夫人呢?怕还是要在自己身上下刀!
妈的!李捕快心里骂了一句,怎么着都是自己倒霉,早知道就该把这事推了!
王婆看出他的犹豫,也从这犹豫里捕捉到银儿的一线生机,便跪下哀哀祈求,“官爷!您老人家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吧,我们家不富裕,到底也攒了几两碎银子,官爷若是不嫌弃,权当老婆子请官爷喝茶了!”
李捕快没吱声,她心里就一喜,软腿绊脚地往里屋走,准备用全部的家私,打动这些人的心。
只要捱过了今夜,把这些人都打发走了,她们关起门来,总归是能计较出一条明路的。
银儿呆呆地看着她娘翻箱倒柜,直至见到她取出被橱底下竹箱子里那方荷包,方才醒转过来,扑上去抢夺。
“娘!这钱不能动!”
她知道,这钱一半是她自己的妆奁银子,一半是娘亲的棺材本儿,这钱要是花了,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